麻醉学第一天

上面什么通告都没有下来,没有一个学生知道今天(新学期第一天)是否有任何简报还是什么的。我们就像无头苍蝇似的飞进麻醉学部门,痴等了一个小时才有人“接应”我们。



我们隐隐约约+蒙蒙喳喳地听完优雅教授的一大串用耳语阐诉麻醉学的介绍(还有很多领我们去荷兰、无关痛痒的故事)后,就跟着教授去“拜访”加护病房。

那是麻醉师们引以为傲的战地。可想而知这时这位优雅教授她脸上充满着不可掩饰的自信和微笑。她(难得)高声地说:“看吧~今天加护病房里的病人是多么平静!大家都快乐的睡(麻醉效应)着呢~你们看这位先生,他睡得真熟啊~没有人是不安痛苦着的,真是美好的一天!”

转眼来到一个病人的床前,看到不是很清醒的他在拉扯着被绑着的手,眼睛呆呆地看着一个方向。优雅教授立刻对我们说:“虽然他这样,可是他没有身体的痛楚……”然后转身对当值的医生说:“给他的药物剂量是多少?呀呀呀呀……”

叶子挤在十八个人的组当中,一路努力地捕捉教授蚊子般细小的声音,觉得快抓狂了。从一开始就有几乎五十八仙的东西听不到,剩下的不是靠她的唇语就是一些幽幽的声音来辨别。看在优雅教授一把年纪的份上,还是别请她提高声量吧。万一她突然喘不过气来,我可不会intubate她!

优雅教授结束带我们参观的任务后,就去看她手下们工作。突然叶子听到那把熟悉的声音“你们知不知道这病人的情况已经很不好了?嗯?你说说,为什么?看看他尿水的颜色!呀呀呀呀……”




天啊!那把清楚洪亮的声音,竟然是优雅教授!

为什么


很多时候,我们是否忘了童年的单纯?
很多时候,我们是否只在乎自己而忘了去看看这个世界的原貌?
很多时候,我们是否在功利自我的虚荣中迷失了自己?
是否我们的心里,还有一个孩子这么唱着这样的一支歌?

丈夫和妻子

为这篇文字,叶子承认自己是个脾气恶劣有小心眼的人。

那个做丈夫的,一推门进入这家满是病人的小私人诊所,就对在柜台负责登记的护士粗鲁地大嚷:“喂,我儿子病了,发很高的烧,很多天了!我们要先看医生!”

“先生,其他的病人也等了好久了,你能先登记再坐下来等么?”
“我儿子名XXX……”
“哦,好的,请你等等哦。你的号码是三十八。”

没有两分钟,那做丈夫地指着方才登记的护士问:“我孩子的病历卡你找了没有啊?我说要早一点看医生,你安排一下。我孩子发烧啊,发烧啊!!!!!!”
“先生,病历卡找了,送进看诊室了,请你在那个门外听候号码。”
“我儿子才三岁啊!现在他发高烧,现在就要看医生!”

护士压抑着一肚子的火,冷冷地说:“先生,这里的病人个个发烧不舒服,开颜让你的儿子先看医生,恐怕也对不起其他的人。你要等不及,就在门开的时候冲进去,被赶出来就不管我的事了。”

“喂,你说话客气点!我儿子才三岁,他现在很不舒服!”

“喂,大家听着,这先生的儿子才三岁,发高烧,我们让他们先吧!”护士对着其他的病人吆呼。

那个做丈夫的,拉着儿子就冲进看诊室。立刻有两位病人气得离开诊所。

其娘之!他以为自己是皇帝厚?这诊所又不是为他而开的。他大声呼喝就很了不起啊?大声就对咩!儿子发高烧很久了不提早求医,那是他自己失责!



叶子愤愤不平地骂了一串,才发现到他的妻子没有随同进入看诊室!天啊……后来听到妻子毕恭毕敬和护士交谈,真让我捏了把冷汗!这样的丈夫,那样的妻子……

婆婆和小孙女

一婆婆带着小孙女来看病。
护士:“嗯,来过吗?”
小孙女信心十足地说:“来过!来过!”
婆婆冷冷看了她一眼说:“你什么时候曾在这里看病?”
“有~上次妈妈生病,我有一起来。”
“你妈看病管你什么事!小姐(护士),她没来过。”
护士笑着说:“嗯,什么名,今年几岁?”
婆婆:“嗯,xxx,十岁,两千年出生。”
“呃,不是应该才九岁吗?”

小孙女嘟着嘴嚷着:“婆婆,是一九九九年啦!!”



呵,小孩子就是这么可爱。

PBL - Problem Based Learning

进了大学后,就会有一些这么特别的学习方式--PBL。

学生会被分为小组,然后对一个scenario进行讨论,寻找学习的方向。一星期后,大家再次聚在一起,分享自己所学。讲师是有的,但是他是不鼓励说话打岔学生的讨论的,只是进来分发scenario的纸,给学生的表现打打分。简单来说,PBL就是自己学习。

从叶子在医学系的第一年开始,这种PBL的方式就十分流行。尽管学生们是多么多么厌恶这样的学习,大学校方依然对此沾沾自喜,百般安抚我们说这都是为我们好。他们说这都是要培养学生自主地学习,对自己的学习负责任,从而也能培养创意思维,什么什么的……今天我们看到了吗?这批校方预期中自主学习,独立而且出色的医学生?

以下是PBL的小成果:
“There was this consultant doing a ward round with a first year doctor. They were seeing a patient with liver failure. When asked about the signs of liver failure, the consultant got a “I don’t know”. Exasperated, the consultant tried to teach VERY BASIC symptoms and signs of liver failure. Then asked the houseman about causes of liver faillure. Got a shrug of the shoulders.

The consultant couldn’t believe it anymore, and asked the doctor how is it possible that he doesn’t know something so common and basic.

The simple reply was “It wasn’t one of the clinical scenarios covered in the medical PBL course”. The consultant tore out his hair in disbelief.
”

现在的国内的医学院仍然没有完全依赖PBL式的学习制度,但是他们的理想,是慢慢将目前仅有的“讲师讲课,学生听课”的教学以PBL学生自学的方式替代。这等于是让一群盲人自己去摸索,巴望这群盲人可以走在他们预期的路上。

“我从来都不相信PBL或是学生自学!我坚信,学生,就是要拿来被教导带领的。”这是当年微生物学的教授愤愤在讲堂上的说辞。没有导师的带领,毫无经验的学生怎么知道茫茫书海中,什么才是应当注重,且不能不知道的呢?难道社会希望拥有一批批连最简单的重点都无法掌握的医生么?

p/s 故事摘自这里

如果我们还在一起

如果我们还在一起,三十天后就是我们的两周年庆了。

因为那时你的室友见鬼了,所以你一个人留在住处的那晚,我自告奋勇去陪你。那晚你拉着我的手问我:“从今以后让我陪伴着你,好吗?”

我们在大家完全没有预料下开始,然后在一年半后分开。间中的心情起伏和对你的日渐依赖,这段深刻记忆,是无法言喻的……当一切都变了质,当沟通不足以让彼此更了解,在我们都忘记当初要陪伴对方的约定,当我们都伤痕累累无心再为这份感情作任何努力时,只能放手。

这段时间,恨过你、放纵过自己、尝试喜欢他人,然后懂得享受自己一个人的日子……
如果生命,是不断流转推移轮回的过程,这一段人生,只是间中多么短暂的片刻!如果生命中存在着那么多苦,这段分离,只是一个小小苦啊!这一路你让我清楚,长久以来内心的孤苦不安,是无法用爱情治愈的,是无法因为对你的依赖,而有所减轻的。
世间诸可乐,无事可依怙……
如果我们今天还在一起,那只会是如果的事,和今天没有关系。^_^

梦


对叶子而言,发梦是一种生活创意,一些小惊喜,和窥探自己潜意识思想的途径。


诡异篇:

在医学系第一年的时候,叶子住的宿舍离上课的地方要走上十分钟的路程,可是自己一直有赖床或迟到的问题。记得有一次又差点睡迟了,突然很清楚地听到有人叫着我的名字,惊醒后看到两个室友明明睡得死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叫我?还是梦?不过很感激,要不是那把声音,或许那天又要迟到了……


悬疑篇:

刚离开小儿科部门的那个星期里,叶子不时梦见同样的场景:走进一个爱心之家,里头好多好多小孩子,有的天生有些缺陷,有些智障,有的是正常健康的孩子们……他们全都围绕在我的身边,带我穿越一间又一间的房间,拉着我的手,呼唤我跟上他们……好像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又或是要让我看什么,可是每每就在这时醒来了。


勤奋篇:

大考近了,老师要求我们每天都去病房,多加练习体检。一天下午叶子吃饱了在房间捧着大肚睡午觉(刚好下午没课,甚是偷懒好时光)梦见自己在病房里很勤劳地练习体检病人。前前后后体检了三个,而且还是很好很特别的病例呢!醒来后压根儿没有因为午觉太长而感到内疚,毕竟觉得自己至少在梦里勤劳了。哈哈……


惊恐篇:

一样是午觉,发生在结束全部posting后,开始为大考准备的一天。叶子的温书进度实在是一号牙(gear)的速度,可是那天下午还是睡着了……梦本来好好的,就是开开心心地在弹钢琴,一下又这里走走那里看看。突然坏小孩(Dr Lim)出现在梦里,一脸严肃要骂人的样子,叶子直接从梦中惊醒,马上抱起书温习起来!



不知道有一天会不会也像他一样发这么高超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