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inico-Pathological Conference (CPC)

我不知道怎么翻译,就把英文全文打出来了,和其缩写CPC。

这是当年老爸回味无穷的课。就是每个星期,由讲师决定题目,由一小组学生来带领讨论一个真实案,从个案中的病人如何发病,到检察和检验的结果,和最后的诊断。或许当年老爸他们的素质比较好,今天的CPC,左看右看都不怎么让人回味。

它大刺刺摆在每一个星期五下午,一直到我们毕业大考。对离家那么远的叶子来说,就等于不用回家了,除非下决心翘课。

要面对两百个系友,“带领讨论”其实是不太可能的。所以CPC沦落为下面的学生拼命念slides (就是“呈现”啦),在坐的学生分为两种:拼命抄(少数)和冷漠袖手(多数)。用时大概一个小时,之后一哄而散,很多时候结束了,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讨论的个案往往曲折离奇,最后的诊断出来后,完全没有“噢~”的情况。大家还是一片寂静,和更多的问号。最让人忧郁的是,这种东西还有考试的。上星期五就来了一个。考到每个人忧郁。

考试出的个案,从病人进院前六个月开始讲,到这次进院,到第二次再入院,然后就突然死掉了。考题简单明了,一读就懂,但就是答案很难。最后还要考生替病人填写死亡证书。都不知道他怎么死的,还得乱乱填。叶子是最后的几位离开考场的,临死前还要写多多给考官。

为了不要死太多次,所以叶子决心要在这星期的CPC全副武装准备好。

嗯,怎么在网上找不到这个案呢……

I could be nothing

在别人的部落格游历时听到的一首歌……适合在安静的晚上,一个人时听。
给我带来很多回忆的思潮。

I could be nothing - Great Lake Swimmer

It goes on forever along the shoreline
It never will end on the shores of my mind
I travel along til the sleep takes me in
Where have I ended, where do I begin?


Sand blankets are littered with stones whipped across
Dead things in the water, forgotten or lost
The branches have surfaced and now they are lean
The trees have washed up here
Stripped bare, and washed clean


The waves kiss and gently caress on the shore
Kissing and winking, and calling for more
The waves like wagging tongues do adore
And whisper there softly to the sand on the shore




You would be nothing without me
I could be nothing
Said the waves to the sand
I could be nothing without you



Each ones shifts and weakens a little
Neither aware just how much they are brittle
Each one shifts and weakens a bit
Allowing the other to live and exist

O water and patience, pressure and time
Cuts through the faces of rocks we have climbed
The army of kisses, the lake never tires
The kisses that can put out all of my fires


You could be nothing without me
I could be nothing
Said the waves to the sand
I could be nothing without you
Without you, I would be nothing
Without me, you could be nothing
Said the waves to the sand
I could be nothing without you

没有感恩的世界

你说,她出事那晚,晚上十点多。到了医院凌晨三点才动手术。
还没送进医院时,头部已经伤得很重,后颈的椎骨露出。

你愤愤地控诉动手术的neurosurgeon从手术室出来后,说她的情况很差,没什么希望。你说,他这么说,就像是已预先放弃了,没有尽力。

早上八点时家属被告知她过世了。你怀疑搞不好那医生不想拖延这case,自己拔掉病人life support的仪器。还责怪医生没有及时通知家属来见她最后一面。


我的心碎了。你并没有看到我偷偷哭了。

没有一个医生,会将病人的life support,不经家属同意而拔除。你怀疑的事,没有一个医生敢这么做。这是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但是竟然你会这么诬陷一个凌晨三点不眠不休帮病人紧急动手术的一个neurosurgeon。

你是不是认为医生什么都该做呢?还是你认为他没有其它职务?即使他必须去为其他病人动手术,他还是需要分秒守在她身边?还是应该是她的家人?是不是整个医院,什么都是医生应该去做?

在医院里,上上下下,只有医生需要在值夜班的时候,连续值班36小时。三点,是那个手术师连续值班的第二十个小时。难道就没有一个人对他所付出的,表示一定点的感激??没有是吧?(苦笑)

她还没送进院时,已经伤得那么重了,其实希望真的真的很渺小。任何一个读过医科第一年的学生,都可以告诉你,无需抱任何希望了。可是你却认为医生是操控生死的神,甚至愤怒他无法将她救活。

三点才动手术,不是任何一方在拖延。如果你去了解Advance Trauma Life Support的步骤,伤者送进来时,动手术不是急救第一个该做的事(除非在步骤c时病人腹部内脏大量出血,无法稳定)。

医生为她动了手术出来,你说他说了泄气的话。蒙心问一句,他说错了吗?难道你更希望他给你们一些虚假的希望?是你无法接受事实,还是他错在说实情?是不是全世界,都应该依你顺心的方式,来进行?就因为这些话,你说预先放弃,不会尽力。原来尽力与否,只需要用嘴巴说就好了,反正背后的努力没有人看见,也不会有人感激。



我冷静的思考过,尽量客观。那个neurosurgeon所做的一切,没有一步是错的。


不禁自问,何苦选择行医的路???

叶子回忆起讲师曾无奈的说过一句话:“People always want to find fault on others in the thing that they couldn't accept. ”
忙,谁不忙?累,不是我一个人累。
想放弃活动,他们也想。
凭什么我要这么仍性?

大五了,最后一年了。
前途茫茫,又是tutorials, presentations, ward round, ward work, clinic, case summaries, procedures to be observed and performed, on calls etc etc. 还有study group需要安排short case practise, long case, discussions, pass year questions, OSCE etc etc...

我该怎么办呢?

凌晨一点
叶子  笔
牢骚完后开始准备tutorial.

我国的standard

本地人的角度:

叶子大三时有一次病房来了一个食物中毒的病人,上吐下泻。
病人:“昨天在外头吃了些海鲜,回来就这样了……唉,不只是我,随同而去的朋友也一样,不过她去了另一间医院……”

叶子:“哦~那餐馆很脏吗?”

病人:“怎么讲?”

叶子:“有看到苍蝇蟑螂吗?”

病人:“蟑螂倒是没注意到……但是苍蝇肯定是有,这很平常啦~我国的standard都是这样的啦……”




外国人的角度:
(友人分享,非叶子个人经历)

一中国留学生回到住处时被打劫,因为身上只有二零吉,被匪徒打了一顿。
几个小时后,同屋的本土人发现他苦着脸,身上还带着伤。

本土人:“屋友,你怎么啦?”

中国人:“我刚才进门前被打枪,还被打了一顿。”

本土人:“哇,你来留学这期间已被抢了第二次了~”

中国人:“太倒霉了。刚才我打电话回家给妈妈,她安慰说‘哎,我说啊儿子,去那里(本国)没有被打劫过的不算到过马来西亚啦’,我听后觉得也是,心也宽慰些了。”

一个医学生的心路历程(二)


虽然是那么清楚自己要考个好成绩,中六之后的升学路却也茫茫不知去向。

叶子的父母一向抱着观望态度,从来没有插手决定我们兄弟姐妹的升学的事项。没有一个单一的目标,只知道自己喜欢数学,喜欢生物。数学系吗?却在物理中看见自己数理思考的极限。念医科吗?感觉那仅仅是遥远的梦想,又害怕自己没有能力承担他人的生死……

所以一个从小没有立志当医生的女孩子,在填写升学表格的最后那一刻,却只放了五个选择,统统是医科系。是自负?是盲目?太多人给予冷嘲热讽,批评怎么每个全A的生物系学生只想进入医科系。甚至很多人怀疑,到底是为了社会地位还是财富而来?

难免感叹,原来单纯希望为病人服务的心,是可以轻易被他人扭曲的。

入学消息放榜的时刻,满是失望。眼见自己的好朋友们成绩非凡,却必须失望难过,心里忿忿不平。只懂读书的我,那天懂了另一件事:没什么是绝对公平的,很多事甚至连公平都谈不上边儿。看见比自己要强得多的同学们却只能愤然失望地离开,出国深造去,叶子明白自己不过是多了点运气,什么也不值得骄傲。

一路懵嚓嚓,拼命读书,再加点小运,就这样在大学新生报到的那一天,叶子在舅舅的陪伴下正式踏进了医学院。

《待续》

一个医学生的心路历程(一)

中五毕业后,因为没有什么才华,所以只能继续读书。念中六的理由很简单,我想要进公家大学,而又无法进入matriculation。班上,同学们都心知肚明,中六这一年半,不是拿来玩的,不然就“完”了。每天除了上课之外,放学后的时间都被补习排满了。在叶子的家乡,中六的科目有些是得去到城市里补习的。赶功课,赶报告,赶补习。那种苦闷和压迫的日子,不堪回首。

特别是将近STPM考试的日子,班上最先崩溃的是叶子。预考结束的那个放学,在无人的长廊尽头,蹲着一个人哭。真的是压力的不知到该怎么好了,真的累的要倒下了。如果将未来都寄望在一次的考试,能不害怕吗?最后,被隔壁班的李老师发现了,拍拍我的肩膀说:“叶子,回家吧,妈妈在等你了哦。”他也没有多说,或许因为这样的苦,还是只能由学生自己承担。那天傍晚,死党知道我在学校偷哭的事后,买了蛋糕跑来我家:“吃蛋糕!吃蛋糕!甜食能让人快乐。要加油,要考试了,我们都得加油!”

后来是同学接二连三地崩溃。我们只能互相安慰彼此打气。这份难受的压力,每一个同学心知肚明。考期一天天逼近,班上失去了很多欢笑声,只看见个个学生埋头苦读。



不要觉得可悲,也不要笑我们傻。只懂得拼学业,不是因为我们没脑子。生物老师说过这样的一句话:“If you want to play the game, then you have to follow the rules.” 如果这是我们必须用的手段,那么我们也只有拼了命的去读、去考好成绩,因为公家大学的门槛,往我们这里开的,总是一个窄太多的逢儿。


《待续》